大山毛榉

弃号 人在回响 偶尔诈尸

为了忘却的纪念

高夫尔球杆儿:

生产学术垃圾的中途撸来玩,我也不知道写的啥,反正是仿某巨巨(仿的也不像)


爱他就要抄他


 


弃权:属于鲁迅和海晏


 


 


我早已想写一点文字来纪念几个年轻的朋友。这并非是为了别的,只因为十二年以来,悲愤总时时来袭击我的心,至今没有停止。我很想借此算是竦身一摇,将这悲哀摆脱,给自己轻松一下。照直说,就是我倒要将他们忘却了。我已活的很像是忘却了这悲哀,每日里照常做事,烧些香,念经卷,服食几丸丹药,连孩子也说,我像是全然不管‘俗事’了。可这定论其实是不确的,除却怀着罗曼谛克的心情纪念着那位不便提及名姓的女士,我总能想起死去的青年朋友们,而终于不能不把他们记下来了。


 


十二年前的此时,即开文十七年冬天,是他们遇害的时候。当时茶馆、朝堂和街头都不敢议论这件事,或者也许是不愿,或不屑谈这件事。在另一位不大熟识的小朋友回返之前,我疑心J城里是没有人忧心遇害的几个是否被记着的。J城惯来如此,死去了的S君曾作过一篇文章议论这点。那文章是被他的先生L严密的藏了的,我能知道此事,还是因为与L先生有一些喝酒的交情,脑热时L先生同我说起这位小朋友,才知道他除聪明之外很有些激愤。我同S君的父亲有着同窗的感情,便总想着这大约是他们父子相像之处。


 


L先生与我谈起这件事,未必没有激起我一点热血而重新打起精神做事的意思。我很欣幸他的高看,但心里实在软弱,又因为岁数高了更加懒惰,便只打了哈哈,同他再饮酒。L先生劝了我数次,又说做些文章也好。他到那时仍没有放弃,我实在很感觉到被委以重任,只是确实使不出力气,只能再叫他失望。


 


我和S君最初的相见,大约是他极小的时候,他仿佛说过,曾听过我的年轻时的故事。大约是S君那头脑糊涂的父亲。他父亲极爱把我当作一个事迹来吹嘘,说得兴致起来了,还要挥舞起刀枪来当王杖。我很惊异年轻时如何同他做了朋友而没有锤破过他的脑袋。S君是J城出名的人,因为家世,样貌,也因为很高的才学。他没有作诗的柔情,文章却很好,读来要由心口涌出痛,把这国家的积弊一一读明了。我只忧心他这样的年青人心性太急切,把革命喊在口里。


 


S君十几岁时,他的父亲就要他也去军队里做事,L先生是不同意的。但他又确实没有做决定的力量。他曾带了S君来访我,看去是一个青年,面貌很端正,颜色是白白的,当时的谈话我已经忘却,只记得他自说爱读游记,如果能活到老了,要去写一部山川地理的记录。我们听着都不禁失笑,又为他的命运担心起来。我问他怎样看Y君,他说很崇拜,但也忧虑Y君的处境。他的话少,又冷,好像受了一种威压似的,我无从宽慰他,想到自己躲了,又觉得很惭愧。


 


转过几年去,他又来访我,解释说之前几次相会,说话不多,实在不礼貌。我招待他些新鲜的橘子,这才看出少年人的心性来了。我的孩子很喜欢他,也陪在一旁,说了被教训的事情。S君走时我的孩子送他出门去,其时是十七年的一月初三,而不料这一去,竟就是我和他相见的末一回。秋分时,S君就随着父亲往北开拔。他离开J城后半月,L先生还托人带了话来,说是S君临行前读过我年青时作的文章,很推崇,催促我再动笔做一些,就当是给孩子说道理。我倒觉得他很懂道理,未必要我来多说了。


 


冬日一到,他们那军队反叛的消息就传了到J城来,众人都惴惴,实在怕遭牵连,我也烧掉了和S君父子的几封书信。不几天,即听得外面纷纷说,人都被剿杀在E岭。天气愈冷了,我不知道他们是否确实死了,如果不幸仍活着,又在哪里?后来确实的消息回来,说是都死去了,叫一位X都砍稻草一样砍断在远处,让高处的一位放下了担忧。


 


忠心错付!……


 


在一个深夜里,我站在自家的宅院中,周围仍旧是那些景致,人们都睡觉了。我沉重的感到我失掉了很好的小朋友,L国失掉了很好的青年——最后的很好的青年。我在悲愤中沉静下去了,积习在沉静中抬起头来,却凑不成句子,只能偷来前人的祭奠:


 


叹黍离之愍周兮,悲麦秀于殷墟。


惟古昔以怀今兮,心徘徊以踌躇。


 


年青时读这一篇,很怪他为什么只有寥寥的几行,现在我懂得了。国家层层淤积着忠诚的血,我只能用这样闲置许久的笔墨来写几句文章,可也不能从这血中挖出什么空缺来延口残喘。那污黑的血中从此又添上了S君和被洪流没顶的Y君。这是怎样的国家呢,我把这问题在纸上写了几遍,又觉到了当日读S君的文章时那深刻的痛,紧紧攫住我的心。


 


 


 


怀石


四月六日


 


 


 


 


 


全篇抄鲁迅先生,纯抄,没授权,希望他来当面骂我,我跪下记他都骂了啥


看着玩儿,看着玩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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